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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59期
法鏡經的傳譯(乃濟)
●乃濟

《佛說法鏡經》是一部早期的譯經,在東漢時期,佛法剛傳入中國時,這部經典就被翻譯成漢語。而早期翻譯經典時,佛經裡的一些詞語名相,尚未有統一的譯法,因此這部經典的用詞略與別部經典有異。

    郁伽祈問
    《法鏡經》是這麼說的:
    在當時,眾祐(即釋迦佛)又遊化回到了聞物國(即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的除謹(即比丘僧),及以慈氏(即彌勒)為首的五百位開士(即菩薩)共聚一堂,準備講經說法。而在聞物國中,有理家(即長者)名為甚(又名郁伽)和五百位的眷屬離開了城市,來到給孤獨園,禮拜佛足,繞佛三匝,便坐於一旁。
    此時,另有如給孤獨、善授、大威、諦思、龍威等幾位的理家也各與自己的五百位眷屬,來到佛陀的面前,頂禮佛足之後,便退坐一面。這些的理家跟眷屬都是有志於大乘佛法,且長久來都已培植深厚品德,全部都是想要求得無上正真大道的人。在這個時候,甚理家(即郁伽長者)從座位而起,整理衣著,長跪佛前,有疑惑想要請問佛陀,不知佛陀是否願意回答?佛陀慈悲地允諾,也答應理家會給予滿意的答案。因此,甚理家便代大眾發問了關於在家、出家二種開士,應該要做哪些的修行方法?於是佛陀便應著與會大眾的機宜,先廣說在家的三歸、五戒法義及布施功德,次說出家的四種聖行—頭陀、淨戒、淨定、淨慧,令大眾皆得法喜而去。
    僧俗合譯
    東漢末年,佛法剛傳入中國不久,佛經翻譯的工作也方興未艾。初期,不論是外地的或是中國本地的譯經師們,對於異地的語言及文字尚未熟悉,因此需要經過一段時間,對於彼此的語言有充分的了解與掌握後,才能也才會願意去進行佛經的翻譯工作。前面說過,這部《法鏡經》也是在這個時期來到中國的。
    這一部經典的翻譯是由一僧一俗、一漢一胡所共同合力完成的。一俗一胡指的是由安息國而來的在家優婆塞安玄,他雖為一名居士,但仍持戒嚴謹,毫分不越,且博誦群經。他在漢靈帝末年來到中國洛陽作買賣,因功封為騎都尉。他志向佛法,常以弘法為己任,當他漸漸理解漢語後,常與沙門講論道義,世稱「都尉玄」。一僧一漢指的是中國本地的第一位出家僧人(未受戒)嚴佛調,他是臨淮人,自小便文思敏捷,擅於文章,且非常好學。適值漢末翻譯高僧安世高法師來華,安玄便與嚴佛調共同投入安世高法師門下,一者出家,一者在家;兩人在安世高法師的帶領下,漸漸通曉漢文與梵文,以及佛經翻譯工作的種種事項。
    一僧一俗的他們時常聚在一起,感慨世人是如此的蒙昧無知,以至無法見到聖人的教誨,因此竭思盡慮地想要傳譯佛經到中國。為此之故,兩人也開始自行翻譯佛典,《法鏡經》便是由安玄口譯梵文,嚴佛調筆授二人攜手完成的第一部佛經,時當漢靈帝光和四年(西元一八一年)。此部漢文經典一出,深受當時世人所推崇,評為「盡經微旨,號為難繼」兩人所譯的經典能契合佛經中深奧的道理,且後人難以繼承他們的功業。

    譯經新貌
    這部《法鏡經》只有一卷,未分品目,共九千餘字。本經的異譯本有由西晉竺法護所翻譯的《郁迦羅越問菩薩行經》,以及《大寶積經》中由曹魏康僧鎧所譯的第十九會〈郁伽長者會〉。在佛典翻譯的初期過程中,由於兩地的文化及事物上的不同,使得佛經翻譯的工作增加了困難度。往往,翻譯經典的大師都要字斟句酌、考量再三,才能確立該以何字何句傳達佛經上的原意;而為了保持佛典的原意,譯經師大多採取不加文飾的質樸譯法。
    在安玄與嚴佛調合譯《法鏡經》之前,大部分的佛經翻譯工作多為一人所獨力完成,如兩人之前有名的譯經師安世高法師及支婁迦讖法師,他們的譯經多被評為「質勝於文」,能像此經「質文兼勝」的經典並不多。因此此經可說先開合譯之風,也對後世譯經工作有良好的示範,讓譯經工作有新的局面及更廣闊的道路,後代「譯經場」的規模也逐漸有了雛型,並間接加速了漢地與西域的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