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64期
菩提樹下說故事---四不可得(上)(思慧)
●思慧
話說佛與四眾弟子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的時候,有一天四眾弟子跟隨佛到舍衛城中。佛眼看見有四個兄弟,拋棄產業離家到山中修行,都得到了神通,號稱仙人。但是無常來臨時,他們自己知道壽命將盡,四個人都想要逃生,他們想:「我們有神足可以自由自在的飛騰,想到那兒就到那兒,沒有罣礙,今天怎麼反而被無常所制,就要失去生命?我們要用神通想辦法逃脫。」於是其中一個人就跳到空中藏起來,認為無常不會知道他的去處。另一個跑到鬧市裡,躲在無數人群中,心想無常之神找不到我,隨便找個人就好,何必一定抓到我。又有一個退到大海中,上不著邊下不著底,以為在這裡無常絕對不知道。最後一個把大山劈開躲到裡面,再把山合起來,自認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這四個人最後還是逃不過死亡:藏在空中的,像熟透了的果子一樣墜落地面;避入山中的,就悶死在山壁中;躲在大海的,時間一到也死了,還被魚鱉吞食;跑到鬧市的,也一樣喪生在眾人之中。
世尊看到這情形,就說:「這四個人愚昧不通,想要逃離生死,但是他們三毒不除,沒有達到三慧境界。自古以來有誰能夠逃離生死呢?」於是佛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四種事情沒法求得到,是哪四種呢?第一種,年輕風華豐茂的時候,身體膚色光澤、牙齒雪白、頭髮烏黑,且氣力強壯、行步自在,上車乘馬也瀟灑自如,眾人看見沒有不愛敬的。但是到了老的時候,頭髮白了、牙齒掉了、皮膚也皺了,拄著拐杖走個幾步,就氣喘吁吁的呻吟。人們想要常保年輕不老,終究不能如願。
第二種,身強體健的時候,健步如飛、穿戴講究,飲食也隨心所欲,大吃大喝。手拿著兵刃,如果有人衝撞了,也不問是非就破口大罵,自以為是天下無敵的豪強之士。一旦生病,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身上好像被打一樣,到處疼痛,眼睛、耳朵、鼻子、嘴巴也都沒法分辨顏色、聲音、香氣、美味,不能看、不能聽、不能吃了,連坐起來都要人幫忙扶持,這時有說不出的痛苦,想要常保安康沒有病痛,也是得不到的。
第三種,想要求長壽,長久住世,結果還是短命病死,懷有萬年長久的憂慮,結果是壽命短而憂愁多。不省察無常而放逸胡為,殺、盜、淫、妄、兩舌、惡口種種胡作非為,還以為可以長生不死,不知道天地萬物的道理,不知道四大因緣合成是幻化,不知道生從何來死向何去,一旦有一天無常到來,就像風吹雪落,想要長壽終不能自在,想要不這麼短命而死也不可得。
第四種,家世顯榮,父母兄弟親族壯盛,朋友來往也是世家顯族,財物、官爵、俸祿無不具備,車馬、房屋、妻妾、子息沒有一樣缺少,食客、僕人也非常眾多。自認舉世無雙,驕傲奢侈看輕眾人,自以為這些眷屬、富貴可以長久,沒想到無常一到,就像沸湯消融霜雪,這時候呼天喚地全都不靈,一口氣不來,命終了也是獨自離開,父母、妻子、親族、朋友、恩愛之人各自居留人間,而官爵、財物、僕人全都星流雲散,想要求不死,也是不可能得到的。
不老、不病、不短命、不死,這就是四種不可得的東西。(待續) (出自《佛說四不可得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