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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67期
孔門沂水春風景--論語教材特性(下)(三學)
●三學

  二、培養優秀人格素質

  健康的人格,要從小培養。新竹縣關西鎮有一位范先生,教養十個兒子有成,個個都受完大學或博士教育,有的當老師,有的當醫生,有的當教授,有的在政府任職,鄉人稱為「十子登科」。
  范先生只是一個鄉下種田人,但是他每晚必定課子讀書,常常引用經典的道理或是歷史故事開導十個孩子。這十個孩子長大後有相當高的成就,都一致感謝父親在他們小時候,奠定了良好的人格素質。日後他們就憑著優秀的人格,自己知道用功上進,自己知道節制欲望,知道如何善待他人。熟悉《論語》的孩子,為什麼就有機會培養出這樣優秀的人格素質呢?原因約略可以分兩點說明。

  (一)總—蒙以養正

  《論語》可以蒙以養正,「蒙以養正」是《易經》《蒙卦象辭》上的話,是孔子研究《易經》蒙卦的心得。蒙是比喻蒙昧無知的兒童,好像剛萌芽的植物,這時候若以正確的東西來培養,長大後自然正直,所謂蓬生麻中,不扶而直。這時若欠缺正面的培養環境,長大後,漫無約束,很容易就出軌失序,肆無忌憚,犯上、作亂的惡事,有什麼不敢做呢?
  《論語》中,孔子要為人弟子,在家中首要「入則孝」,從小心目中要以父母為生活重心,凡事包容,凡事順服。到了外頭,上學、工作要「出則弟」,長幼有序,讓而不爭。幫人辦事要「謹而信」,承辦事情,謹謹慎慎,不敢馬虎;言語誠懇,不油腔滑調。在人際往來,要「汎愛眾」,待人將心比心,愛護不敢傷害。除此之外,更要「親仁」,親近品德高尚的仁人,向他求教,請他指導。
  這「孝、弟、謹慎誠信、汎愛眾、親仁」五件事,是優秀人格的基本配備,必須列為優先學習。這五件事能顧到之後,還要學文,在課業上用功,學習更多的知識經驗。前五件事是本,學文是末,孔子強調的是「知所本末,則近道矣。」一個人在「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的環境薰染長大,自然能養成正確的人生觀。
  這個本末觀念,正是時下多數學生所缺乏的現象,往往讀了十幾年的書,卻訓練成「學業頂呱呱,待人冷冰冰,做事亂糟糟」犯上作亂的禍首來。若能從小以《論語》建立學習的本末觀念,便能蒙以養正,培養出優秀的人格素質。

  (二)別—閑邪存誠、敦倫盡分

  這些良好品德的養成,在《論語》中,孔子教人的方法,是「自我反省、自我改過、自我克服」自發性的管好自我情緒。自發性的反省改過能力,靠的是長期點點滴滴的薰習,難以速成。一個學好《論語》的人,除了「管好自我情緒」之外,更要做到「不妨害他人的情緒」。管好自我情緒是智慧,不妨害他人是仁心。這智慧、仁心就是孔子一貫的教學理想,所謂修己而安人,修身而後家齊、國治、天下平。
  這種自發性的覺醒能力,用到待人處世上,就是「為仁由己,盡其在我」的君子作風。雖然父母不慈,我還是依然孝順奉養,如大舜、閔子騫。雖然子女不孝,我依然慈愛呵護。雖然兄弟不好,我仍然手足情深。雖然朋友失信,我也不負於朋友。雖然長官無禮,我仍但盡本分,盡忠職守。《論語》教人這種「不問對方,各盡本分」的處世方式,有別於西方社會的凡事講個人權利自由。從《論語》中走出來的人,是能自我尊重,也能尊重別人,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彬彬君子。
  我們不能期待社會上每個人都是彬彬君子,但是社會上多一位彬彬君子,就多了一股淨化的清流,這也是我們推動國學啟蒙的心願。

  總結——論語一書的特性

  (一)適用性:漢朝的學者趙岐,讚歎《論語》是「六經之錧轄,六藝之喉衿。」《論語》雖不是六經的全部,而六經入門的鑰匙,卻在《論語》中可以找得到。《論語》雖沒有詳細介紹六藝的內容,但在《論語》中卻可以獲得學習六藝的要領。《論語》一書約五百章的經文,比起其他大部頭經典,更顯得具體而微,很適合講求「輕薄短小」的現代人。
  (二)實用性:《論語》的實用價值,可以清朝學者謝金鑾的話來證明,謝金鑾在他的《教諭語》說:「身事、家事、世事,每有進退艱難,不可著手處,偶記得一句《四書》,便立地解脫,沛然行之。」
  (三)必需性:學《論語》,豈只是增加國文能力而已?《論語》之於現代人已經是做人做事不可或缺的「手冊」了。一九八八年一月,諾貝爾得獎人漢內斯.阿爾文博士在巴黎舉行會議,發表了一分對未來社會的展望宣言,宣言中說道:「如果人類要在二十一世紀生存下去,必得回頭兩千五百年,去汲取孔子的智慧。」
  前些年《講義雜誌》在二十四本名著中,透過讀者的電話票選,遴選影響現代人最鉅的十本中國名著,《論語》位居十書之首。古人云:「欲為一世經綸手,須熟數篇緊要書」,果真有一冊《論語》熟誦在心,欲為一世經綸手,有何困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