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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378期
走出悲傷的陰霾(李坤海)
●李坤海

  俗語說:「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人受到精神肉體雙層折磨,有人被人辜負、遭人背叛而痛徹心腑。有人命運不濟窮困潦倒,滿心悔恨,自己能力又做不到,因此傷神飲泣。或是考場、情場、就業等等,失利不順,神為之喪,氣為之沮。遇到意料不到的災難,更讓人深受打擊。這些都是妨礙人們快樂活下去的苦惱,它是痛楚及不安的源泉。
  種種痛苦,大都是與生俱來的「附屬品」,所以人生畢竟是苦多樂少啊!面對上述的諸多不如意,不應老是拘困於:「我苦啊」,「我多麼不幸啊!」的悲傷情懷。因為這些事,並不是專屬於你,幾乎每個人都有過不如意的經驗!
  佛經有一個寓言故事(注):
  在古印度,有一位婦女,她唯一的幼兒因病夭折。她緊抱著屍體,悲慟哀嚎不已。釋迦牟尼佛剛好路過,以慈悲語氣詢問她為何哭得這麼傷心?婦人向世尊陳述喪子的傷心事。世尊說:「我可以嘗試救你的孩子一命,妳趕快去找一顆芥菜子。」
  印度人每天必吃的咖哩,必須使用香辣的芥菜子,這種東西像是臺灣人家平常都備有的大蒜、蔥、生薑等佐料品。剛好她家沒有芥菜子,於是她轉悲為喜,趕快把懷中的夭兒暫時放下來,轉身就到鄰家去討一些芥菜子。
  這時世尊叮囑她說:「那些芥菜子是專救妳小孩用的,所以這個東西必須要來自──家裡從來不曾做過喪事的,才行!」救子心切的婦人,高興地點頭,便忙著挨家挨戶地向鄰人索討。
  但每家不是說數年前奶奶亡故,就是去年爸爸身亡,幾乎全村落無一例外,家家都有人死亡過。這時她才豁然有所悟,喪失骨肉的體驗幾乎所有人都有過,痛失骨肉的悲愴絕不是她自己獨有的。
  當她察覺這個事實後,頓悟此事的道理,一剎那間,她就得救了。雖然不能讓死去的孩子起死回生,但她卻從「執著喪子之痛」中,獲得極大的解脫。
  喪失所愛的人固然不幸,但不能一味地鑽牛角尖,把自己拘束在悲傷的氛圍中,應該早日走出悲傷的陰霾。否則愈執著,反而愈會被不幸侵蝕,繼而喪失了人應有的慈悲心、愛心和替人設想的心,這豈不是落到更不幸的深淵,難以自拔!?

  注:此故事引自《西藏生死書》。在漢傳佛教《出曜經》中,故事大同小異,佛陀悲憫婦人,教她入城到「不死家者求火」。婦人失望地空手而回,佛以「世有四事因緣,不可久保,何謂為四?一者常必無常,二者富貴必貧賤,三者合會必別離,四者強健必當死。」開示婦人。並多方善巧開導,令婦人從執著中覺醒。最後婦人厭患恩愛,除去幻想執著,在佛前斷盡塵姤煩惱,證得須陀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