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81期
妄語殺人(李坤海)
●李坤海
妄語是瞎說無根無據的謊言。凡以妄語來傷害對方的心,就可以說是「以言語殺人」。雖然說者不自覺,但被說者至死也難以忘懷。所以說話若不經考慮,說出的妄語,不知要傷害多少人,使人平白飽受無限痛苦,甚至做出「語殺」的行為,自己還渾然不覺。
根據日本佛教雜誌,有一則發人深省的真實故事,內容是這樣的:東京附近有一位超過一百二十歲的老阿嬤,一天有人特地來拜訪她,以下是賓主兩人的對談:
「您好長的一生中,應該有許多珍貴或饒有趣味的往事,可否吐露一些值得回味的事,讓我一飽耳福。」
「那些事雖不少,但人往往一老,頭腦昏聵,統統忘得一乾二淨。」
「說的也是,但難道不能回憶出令您久久難以忘懷的事嗎?即使一件也可以啊!」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說吧!那就是我有被殺死二十四次的痛苦的回憶!」
對於眼前活的好端端的人,卻自稱被殺了二十四次,究竟怎麼一回事?客人一時納悶不解。於是老阿嬤顰蹙,滿臉皺紋淚汪汪地,繼續說了以下這些話:
「到了我這個年齡,先有了六個子女,嗣後生下許多孫兒,再來是有了曾孫等等。但是這一大群兒孫、曾孫當中,已經有二十四個人因為人生壽命無常,先後一個接一個地去世。在先後二十四次舉行葬禮中,前來弔祭的人們,雖在我面前不說,卻在隔鄰的房間絮絮叨叨地說:
『唉!老的不先走,卻叫年輕的先走一步』。或是說:『如果老阿嬤能替代死者,就無此悽慘事了。』說這些話的弔唁賓客,都以為我老而重聽了,其實每一句話我都聽得很清楚,每一句話讓我有刻骨銘心之痛。我就想:『人一旦面臨命終之苦,可能也不過如此吧,所以我被「語殺」了二十四次啊!』」
「禍從口出」,我們往往不自覺地傷害多少人,實在值得三思三省。
為了不犯妄語戒,有人說人必須「守口如瓶」,凡是不可說、不能說的國家機密,或屬於個人隱私必須守口如瓶。即使是經過思惟過濾後,究竟該說或不准說,也要做一番審慎斟酌,慎而言之,就怕犯下「語殺」的過錯。筆者未皈依佛教之前,不知有所謂的妄語口業,當教書匠授課,為了幽默譁眾取寵,難免有大造口業、大放厥辭的醜態。如今回想起來,真令人慚愧得無地自容,謹借此塗鴉之文,聊做無限的懺悔!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