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90期
學佛岔路(一凡)
●一凡
《山菴雜錄》,是明代無慍禪師所編,禪師將當時自己參學的所見所聞,錄成一書。有一則故事,很有警惕作用。
元代臨濟宗世誠禪師,江西吉水人,號絕學,世稱絕學世誠禪師。長年隱居在山中,不入於紅塵俗世,他座下有七位弟子締結盟約,向他學習參禪。
當中有一位年紀最輕,但這少年僧卻有著超越眾人的參禪心得,誠公想考驗他,於是出了由低而高的三種參禪境界做為測驗題,沒料到他竟能迅速應答,反應之快猶如「槌落鼓聲響」,絲毫沒有半點遲疑。只可惜這位少年僧早夭,投生到山腳下的一處民家。投生的當天,父母都夢到了兒子正是山上少年僧人來投胎的。
當孩子長到五歲時,要他讀書,他就能夠朗朗上口,不用麻煩老師一再訓示,還能自己解析文章義蘊,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
有一天,父親帶著孩子來到山上拜見誠公。世誠禪師問這孩子:
「你前生曾經用三個轉語(禪宗隨個人根機,自由自在轉變詞鋒之語,稱轉語)回答我的問題,你還記得嗎?」
孩子回話:「請師父舉說看看。」師父舉出後,這孩子點點頭說:「嗯,這是我說過的,沒錯。」
誠公殷殷囑咐這父親:「一定要好好栽培養育這孩子啊!」
當時其他寺院聽聞此奇人異事,都希望能將他收納為弟子。於是有人用重金賄賂這孩子的家人,讓他開始學習漁山的梵唄唱誦(案:曹魏曹植遊漁山,在巖谷間聞誦經聲,清婉遒亮,遠谷流響,於是模擬這聲調而制成梵唄,俗稱漁梵、漁唄)。
從此,他便轉而專門應施主家的請求,為人唱念拜懺,得到很多的供養金。驕傲奢華的念頭,開始由心底騷動起來。往後為了順應世俗凡情,許多不如法的事情,也做得習以為常了。
世誠禪師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立下了三種大願,告誡學禪的人。
凡是學習參禪之人,若在寂靜安定之中得到少許法喜,那是由於世俗的塵勞暫時止息,使得本有智慧光明稍微顯露而已,學者不能將它視為已得究竟而滿足。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在凡夫的八識心田中,無明的根本種子始終還存在著,暫時的世間禪定,有如搬來一塊大石頭壓住煩惱野草一樣,只是讓它暫時無法伸展,並未將它連根拔除。一旦搬去這塊大石頭,煩惱野草還是會繼續生長,這是毫無疑問的呀!
盼望後人能夠以此實例,預先自我警戒,以免走上學佛岔路,後悔莫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