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94期
悲心演法(乃濟)
●乃濟
——佛經為何有長行文與偈頌
在佛經裡,有著所謂的「三藏十二部」,「三藏」指的是經、律、論三藏,而「十二部」並不是指佛經裡的十二部經典,而是指十二種不同的佛經敘述形式與內容。其中,依佛經內容的不同共有九種(因緣、本事、本生、未曾有、譬喻、論義、無問自說、方廣、授記),而依敘述形式的不同則有三種,分別是長行文、應頌(重頌)、諷頌(孤起頌)。
長行文指的就是經文裡平鋪直敘的文字,字數零散,是不限定字數的文句,描述較為詳細,在佛經裡,是主要敘述的方式;而不論應頌或諷頌,都是有一定字數的偈子,以三字乃至八字為一句。以四句為一偈,文字精練,敘述簡要,常配合著長行文來表達佛理,或者重新宣說前面長行文的意義(應頌),又或者做為獨言的敘述(諷頌)。
偈,梵語全文是偈陀,翻譯為頌,合稱為偈頌,因為翻譯家省略的關係,所以只用個「偈」字來代表。然而使用偈頌的涵意,依真諦法師的解釋,大概有六種意義:一、為了預防忘記,二、為了晚到場的人,三、為了容易受持,四、為了兩種智慧根器不同的人,五、為了讓不同習性的眾生都能得到法樂,六、為了顯示說法者的善巧方便。
真諦法師的《疏》中提到:因為有聽眾心思散亂、到處攀緣,而忘記了前頭的義理,想讓他們能再次得到法義,所以用偈頌再次說明。又為了晚到場來不及聽聞的人,想讓他們也能聽到,所以用偈頌重說一遍。又為了容易接受、方便行持,所以說長行文跟偈頌;假若只說偈頌不說長行文,則義理微細難以領受,假若只說長行文不說偈頌,則義理散布難以操持。為了容易接受方便行持,所以長行文跟偈頌都得說。
又為了利益兩種智慧根器不同的人,所以長行文跟偈頌都要說。一種是分別智人,這種人根器遲鈍,假若簡略地說明,而不廣泛地解釋,他無法得到其中的義理,為了利益這種人,所以得廣泛地用長行文解釋。另一種是開智人,這種人根性敏銳,所以只要簡略地說明義理,自己就能仔細思維而得到完全的瞭解,比如像是舍利弗從正面聽到一種道理,就能有十種不同角度的思考,如果廣博地說明,反而不利於他。為了利益根器利鈍不同的兩種人,因而長行文跟偈頌都要說。
再者,眾生又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喜好言論講說的,因為他們的心比較慈悲。另一種則是喜好行為動作的,因為他們的心比較寂靜。
又為了顯示能說法的人具備了善巧方便,能夠把廣博的說成簡略,也能把簡略的說成廣博。因而他所說的法,最為正當合乎中道,隨著或廣或略的演說,都能使利根、鈍根的人獲得利益,而不會互相違背,所以長行文跟偈頌都要說。
佛陀度眾具有種種的善巧方便,眾生有不同的根器、習性及喜好,所以佛陀便用不同的方便來接引。不論是透過哪一種的方式,都是為了使眾生得到的利益,所以利用種種巧妙的說法方式,讓眾生能夠歡喜信受,奉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