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398期
滴水活泉(藏密)
●藏密
若見湧泉,當願眾生,方便增長,善根無盡。(《華嚴經.淨行品》)
朋友閒暇時上山作務,卻長期苦於沒有水源,諸多計畫都擔擱了。八十噸大的水庫,全靠七八月間颱風挾帶的大雨,利用一時豐沛的大水,填飽大水庫。入冬以後,颱風不來了,山上進入枯水期,再也沒有新水進庫。以後山中大半年的澆灌洗滌,全靠這一池水供應,每一滴水如命一般珍貴。
朋友苦惱極了,惟有一心求佛加被,能有水源滋潤山頭。心誠則靈,佛力真是不可思議,不多久就獲得親友相告,離山不遠處,有一處泉眼,遭到九二一地震掩埋,如能挖開,必能獲得珍貴泉源。朋友心急如焚,召集兄長合力掘土,在三尺深處果然有水涓涓流洩。經過一番砌磚、埋管、舖設諸多辛苦,終於有一絲泉線,順著水管曲曲折折流過來,滴滴答答的注入庫底。這一絲泉線,實在小得可憐,偌大的水庫,何時才能注滿?如何供給山上人眾使用?這得來不易的滴水泉絲,誰看了都不免懷疑,這一點水能有什麼大用?
山中流泉,不舍晝夜,二十四小時不斷滴流。一個月後再上山時,它已經可以遍澆大片竹園,供人飲用洗滌。這不起眼的涓涓之功,誰能輕忽?它雖不像七八月間溝澮充斥的大水,那麼壯大可觀,但是滴水成河的無窮後勁,令人讚歎稱希。《華嚴經.淨行品》,教人「若見湧泉,當願眾生,方便增長,善根無盡。」修學功夫就該如湧泉一般,初學不要學空心大佬倌,想一口吞盡西江水,應該涓滴用功,一天作一點,天天作。如此天天方便增長,少量多餐,自然成習慣,菩提善根得以穩定成長,後效是無窮無盡。
修學若三天打魚,兩天晒網,一暴十寒,流於暴飲暴食,很容易犯了修學大忌:一涉於懈怠,二涉於躁急。一開始拼命猛衝,接下來懈怠好幾個月,這樣的修學,豈能有益身心?一上來急於有成,大口吞食,再來就乏味無胃口了,如此用功有何衛生可言?還記得小學生學注音符號時,每逢假日,老師出好幾頁的功課,特別叮嚀孩子:「功課不要一天作完,星期五晚上作一點,星期六作一點,星期日再作一點。」就是希望孩子一連三天熏習這門功課,中途不要間斷,如此才能養成學習慣性。
蕅祖在《中庸指旨》,剖析「溫故而知新」經文時,說道:「知新而不溫故者,亦自謂日有增長,然如溝澮,可立待其涸。」喜好知新者,一口氣讀完幾公斤的書,不屑於把讀過的東西,回過頭來溫熟練習。雖然天天都有進帳,但是那不過就像七月八月發大水時,大溝小澮一時水滿而已。等著瞧瞧吧!不消幾個鐘頭,這些溝澮立即乾涸,一滴水都不見了,因為少了涓涓不絕的溫習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