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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11期
科學家對輪迴的研究不及佛家解釋的透徹(上)(高文顯)
●高文顯

  按:本文為高居士在新加坡佛教居士林主講;潘慧安筆錄。高氏為一虔誠之佛教徒,學貫中西,深入內典,於一九七一年九月間,曾以華裔學者身份代表英國里丁大學動物部出席日內瓦之全歐第四屆軟體動物大會。當時高氏在日內瓦大會時,陳列其一切研究品。(包括圖片、說明)並將其獨自發明之一種含有塑膠體的新注射液,提出大會實驗。該種新發明之注射液,注入動物血管後,能立即凝成塑膠質,歷數十年不變,以供科學界研究動物循環系及對解剖學之研究工作,為現代學界之一新貢獻。( 以下為高氏演講詞記要:)
  本人這次剛自英倫請假來新,承貴林林長與弘法部主任邀我來主講今日的佛理講座,而我想講的題目,是:「科學家對輪迴的研究,不及佛家解釋的透徹」。有人或許要笑我講這個題目,未免不合時宜,尤其是新學界,青年界人士或以為現在人類已進入到征服月球的時代了,講輪迴,不是落伍、迷信,陳舊,而不新鮮嗎?的確,這並不是新鮮的題目。不過,世間上的事情很奇怪,有些看似很陳舊的,卻含有非常新鮮的資料。有些一般人認為是極其新奇而時髦的,卻實在是非常陳舊與落伍。前者就是輪迴的問題;後者就如現代正在流行中的「嬉痞士」與「時代哭」!
  倡自婆羅門教輪迴的學說,倡自印度婆羅門教,考其歷史,遠在佛陀降生以前,已有三千多年的流播。當時婆羅門教對輪迴的解釋,亦以業力為中心。謂作善業,可升梵天受樂,作惡業,即墜惡道而受苦。此種學說,與基督教謂信上帝能升天堂,不信者,即墜地獄受苦罪,直至世界末日耶穌復活時之審判為止。出發點各有不同,各有所憑藉之教義。但皆未能指出人群,如何可以憑自己之力量,改造自己的命運,以及如何始能夠擺脫「地獄」的苦輪,而達到永久自在無礙的境域。
  釋迦牟尼佛,為悉達多太子時,感人生之生、老、病、死的無常痛苦,奮然出家修道,六年苦行,以石破天驚亦不為動的定力,體證宇宙人生的真理,於菩提樹下,成正等覺。提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能作佛。說四諦法,說十二因緣,說無我,說空,說般若等等大法。同時說六道輪迴之種種苦樂懸殊之不同境界,皆屬有漏而非究竟。在釋迦世尊整個的思想體系,都是指導人群如何擺脫輪迴的苦趣,而開示出無量方便方法門,指引人群以及一切眾生向著究竟解脫的途徑邁進。所以佛教對輪迴的觀點,與眾生平等之原則,互相吻合。闡述輪迴的事實,所以警惕人群,勿忘人身難得之可貴。勿忘喪失人身之可懼、可悲與可痛。而須念茲在茲,把握今生之此身,保持優美之人格,以上求佛道。切勿隨波逐浪,辜負己靈。並非如世俗,不信者,以輪迴為迷信神話。信者,亦竟以奇聞怪異而相驚伯有。其實,此乃是關係人人的生死問題,不論信與不信,而與其自身將來,如響斯應,當然不是天方夜譚;此點我先要請列位加以明確的認識。
  有關輪迴記載,我們反觀過去中國流傳下來的幾則有關輪迴的記載,出自歷代名人及信史。是很耐人尋味的動人故事。我就記憶所及,引幾件講給列位聽聽:
  (一)中國晉武帝時,有一位大將軍名羊祜,字叔子,其坐鎮襄陽時,與陸抗對境,輕裘緩帶,身不被甲,綏撫遠近,甚得民心。是一位具有儒將風度的特出人物。羊祜幼時,其乳母挈其到隔鄰之花園遊玩,祜至一樹下審視,以手挖出一玉環,認為係其前生所心愛之物。而此玉環,亦為隔鄰園主人,認為係其死去多年之子前所遺失者。此係由信物之一得一失,而追尋其捨報受生之輪迴影跡,依稀可見。
  (二)與此類似之故事,乃唐代三大詩人中,號稱詩鬼之李賀。李賀字長吉,生有異稟,七歲能詩。每出,騎弱馬,從小奚奴,背古錦囊,得句,即投囊中。其佳句有:「天若有情天易老,月如無恨月常圓」,及「雄雞一聲天下白」等風格奇峭之詩作。李賀幼時亦自知其前生愛物-玉環墜失之處,而加以挖出取回。其姊長於文學,曾為文詳紀其事。
  (三)宋代蘇東坡筆記,李原與圓澤禪師之故事:李原與圓澤禪師甚友善,一日欲同往峨眉山朝禮普賢菩薩道場,李欲由陸往,而禪師由水路往。李謂陸路風景明媚,沿途可以觀賞;師謂海上水光瀲灩,且免奔馳之勞。相持不下,卒圓澤爭不過李原而從之。相與偕行,至一溪邊,見一女子浣衣,大腹便便,蓋已懷孕六年而未生也。時圓澤禪師見而流涕,謂李原曰,余不願由陸路行,即欲避免此段因緣耳!余已無法避免,須臾,余將投生矣,三日之後請相尋訪,若見斯嬰見你而笑,便證是我所投生。十二年後,勿忘再往蘇州相見。余死之後,幸為我埋葬遺骸。
  李原聞之,為之悽惶歎息。三日後,往叩浣衣婦女之門,求抱其嬰一面,嬰見而笑。韶光荏苒,忽忽十二年後,李原思及故友遺言,依約赴蘇州尋遊,途中見一牧羊兒,遙遙迎面而來,且行且朗吟曰:「三生石上舊僧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難異性長存」。此由名人之筆記而證明輪迴之事跡者。
  (四)清代聊齋誌異作者蒲松齡,字柳泉,山東淄州人。幼有軼才。老而不達,因著此書,寓意於狐仙及光怪陸離之故事,以自抒其不平。雕琢文句,精鍊古雅。著有昌谷集行世。其自序文,述其前身為一清瘦之病僧,胸部常貼一膏藥。其父嘗語人,當其母臨產時,彼忽見一瘦削之病僧,倏然推戶入房,異之,俄而彼嬰已呱呱墜地矣,胸部有一膏藥形跡,宛然未泯。
  (五)至於清代文學家袁枚,寫一部「子不語」。這是與孔子所云:「未知生,焉知死」?唱著對壘的反調戲,專門說孔子不要說的民間異聞。其中許多有關輪迴的曲折記載。又清末民初散文大家薜福成所寫的筆記,亦有屬此類輪迴事跡而繪聲繪影,駭人聽聞的記載文字。其餘歷年來各地新聞刊載,尤為不勝枚舉。可惜平時,隨閱隨棄,不加彙存,否則,恐亦不難集成一巨帙之鉅觀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