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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10期
印祖文鈔穿透我心化愚蒙(鳥慚)
●鳥慚

  前言
  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印光大師,民國二十九年夏曆十一月初四,示寂於蘇州靈巖山寺,距今七十周年。蘇州報國寺,為紀念祖師示寂七十周年,及誕辰一百五十周年,願海內外修淨人士共襄盛舉。謹以此文祝禱祖師在常寂光中,光照大千,永固娑婆。
                                   編者謹案

  記憶猶新,民國五十三、四年之際,尚在唸初中一或二年級。一次偶然因緣,透過《菩提樹月刊》的佛書流通廣告,花錢郵購了一部香港版《增廣印光法師文鈔》,從此與《文鈔》結下了不解之緣,荏苒於今,一恍近五十年。

  用力最勤的書

  在那個十四、五歲的年紀,對於《文鈔》是完全看不懂的。不過每次從「拖浪古」(日語發音,小時候都這麼稱呼皮箱子)捧出《文鈔》來,只要摸摸書皮,瞧它看幾眼,然後再恭恭敬敬地放回去,一股莫名的喜悅自然流露。一直到唸大一,試著勉強研讀,文字十之一二可以看得來,此後隨著年歲增長,才逐漸能夠通讀,也成了到目前用力最勤,仍然不斷翻閱的一部佛書,打從心底可以說百讀不厭。
  或許跟印祖也有點宿生之緣,所以自從第一次知道有《文鈔》這部書,見了印祖雙目炯炯發亮的半身照黑白相片(附加在書前)之後,就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好感。在讀高一的時候,寄住在拜把兄弟親戚家。一間四塊塌塌米大小的房子,四周空蕩蕩的,突發的巧思,從書上割取下印祖像,裝填在一幅抽掉獎狀的小木框子裡。然後將它吊掛在嵌入東面牆壁的木柱子上,蓋上木框的是一張同樣大小用圖釘釘上上緣的牛皮紙,以便早晚作課之際,容易掀掩以昭恭敬。沒有佛、菩薩像,沒有供案,當然也沒有供香或其他供物,只好在塌塌米上,就地徒手屈身禮拜。
  印祖成了個人在那尚未沾染世習的青澀年代,早晚牽繫、景仰崇敬的唯一重心。即使到了現在年入花甲,也沒有絲毫動搖過這種「個人情感」。

  文鈔救我一生

  要提到印祖,透過《文鈔》反覆的研讀,真是有一蘿筐的話可說,有好多好多的感受想陳述。在個人心目中,印祖所做的事都是好的;所說的話都是對的,無可挑剔──豈不陷入狂熱的「英雄崇拜」?前已表述,這純屬「個人情感」,無意也不必要暗示或框住他人的認同。然而正由於這樣的執著,印祖的教示,在個人生命旅程上,起到了一種「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妙用──印祖(文鈔)救了我的一生。
  在世間法,與家人相處,與職場同仁互動,遇上衝突,有時竟然冒出極端的負面想法──譬如:從此離開這個家,從此辭掉工作不幹等等一些與平素風格,判若兩人的「顛倒」。儘是瞋怒癡昧習性的暴發,可又能及時想到印祖的箴言:敦倫盡分,念佛人何可起此念乎?一時的瘋狂,隨著平息下來,警覺到「不聽印祖言,即時吃虧在眼前」。

  一刀斬卻葛藤

  約出世法說,對於許多教義法理的不熟與不解,形成在「洞局」的內行人面前,背負一種「心虛」的厭力,唯有在某些場合需要提及印祖,憑藉一向對於《文鈔》的契合,才敢挺身而出,於人前侃侃而談。
  然而學佛多年,內心卻一直有最大的「信仰黑洞」──隱隱約約,時沉時浮,那是一種莫名的不安與焦慮,甚至恐懼。「我一死,我將隨之消失在這個世界,一切所習見、所習聞的形形色色,也將從此永遠消失!」這豈不是凡夫俗人最原型的「我執」?即使神識不滅,那「來生的我」,又如何能夠自覺是來自「前生的我」?
  按照教理,凡夫命終一經「隔陰之迷」打失,就不復記得前世種種。在「自體愛」的我執貪求下,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隱憂」──「我」將失落──如影隨形。「學佛多年」,並不能當作「保證牌」。平時沒有真正死下工夫,在這個生死關卡,不但是忍不過,其實還真是看不破。要不是有幸遇上《文鈔》,感受印祖字裡行間,那種深信切願的屹立不拔──直是把「往生」這件事搬現眼前──管取將來齎「懼」以終而形成個人學習淨土最大的自我諷刺──談淨土的人,卻不能往生淨土,罪過無邊!
  佛經祖語,寶貴的道理,摭拾皆是,為何對於印祖的嘉言法語,情有獨鍾?只能說,個人認定印祖、研讀《文鈔》之後,心理就踏實多,許許多多的迷茫困惑與知見葛藤可以一刀斬卻,這豈不是起死回生的救命丹?

  真是娑婆媽媽

  恭逢印祖示跡人間一百五十周年誕辰紀念,內心著實有最直接的話想要表白。印祖真是「娑婆媽媽」,什麼都管──子女教育、飲食衛生、男女房事…乃至女人生產,養胎給奶;《文鈔》猶如「萬寶全書」(臺灣早期坊間出版的,類似百事通的參考工具書),什麼都說──三教九流、顯密禪淨、古今中外乃至印刷用紙,毛邊連史。當中的優缺長短,人性的好惡取捨,無一不說到對位,無一不管到準頭。處處見悲心,事事顯智慧。
  提及印祖,說到《文鈔》,內心只有「感動」二字──又是往頭上斂糞,該挨「大人」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