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倫月刊第412期
本有美德(洗心)
●洗心
本有美德不必學就會,只要擴而充之。這些美德,不僅可以安身,更可保佑四海之人。如果讓美德冷卻、闇淡、稀薄、覆蔽下去,連自家人都保不住。
「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這是〈大學〉上的至理名言。天底下沒有一個女人是先學照顧孩子才嫁人的,只要當了媽媽,就懂得怎麼養孩子。二零零四年日本新瀉大地震,山崩地裂,道路柔腸寸斷,許多鄉間茅草房子都震垮了。有一家人收養一隻柴犬瑪琍,瑪琍生下三隻小狗。地震發生後,瑪琍拼命喊叫扒土,救出被埋在屋下的祖孫二人。自衛隊礙於「救人優先」的規定,只能用直昇機載走祖孫,丟下瑪琍與三隻小狗。這家人感念瑪琍救命之恩,卻無法將牠們帶出來,心裡深感內疚。與狗最親的小女孩說:「其實不必擔心,瑪琍當媽媽了,牠就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孩子。」
瑪琍帶著三隻小狗,在災區辛苦覓食。牠在倒塌的建築物裡,用前爪扒開泥土,鑽進壓垮的房子裡,從冰箱找尋食物。或是到野地裡追捕動物,給三隻小狗填飽肚子。餘震漸息後,政府准許每戶派一位回去探視震壞的家園。直昇機一落地,這家人第一件事,就是找瑪琍。經過四處呼喊,只見三隻小狗健健壯壯的從樹叢裡跑出來。許久之後,母親瑪琍才緩緩的從山丘走出來。瑪琍的腿瘸了,身子瘦了,精神衰了。為了養活孩子,牠竭盡一切。慈護子女這是天性美德,不必學就有的。
近年來,許多失業家庭,沒有了生計,家庭面臨生存難關,以致發生多起攜子自殺事件。前年一至十月,攜子自殺案高達三十九件,這些父母何其忍心,就這麼結束孩子可愛的生命?他們也愛孩子,卻無力護著孩子一直走下去,又怕孩子在世間無依無靠,沒個人依怙,只好帶他們一起走。這種愛,不是美德,是沒有智慧之愛,因為無知所以妄作,妄想一了百了。或是自己錯謬的意見作祟,以為全家一起走,下輩子還會聚首,活得比現在好。
許是攜子自殺的案件太多了,電視臺不約而同紛紛推出激勵人心的劇集。韓劇「六個孩子」,一位喪夫的婦人,獨力扶養六個孩子成長。她在市場上謀生,冬天賣糕餅,夏天賣冰水,空出家裡的房間出租,一點一滴養活六個孩子。二十年前轟動的八點檔《星星知我心》,不久前重播了。失去丈夫的媽媽,又罹患癌末重症,實在無力撫養五個孩子,她忍痛把孩子分給人撫養,讓五個孩子活下去,並沒有攜子走上絕路。
眼下,專倡人性美德的中華文化,用心理會的人不多,甚而有人去之而後快。鼓不打不響,本有的天性美德不講,知道的人就少了。當流失中華文化這塊地基,許多人不知修身,忘記齊家是怎麼一回事,如何助人下學而上達,經營更美更善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