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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月刊第414期
音樂人生(如實)
●果平

  學音樂若只練習技巧,對音樂毫無感情,把音樂當做名利,出發點就有問題,當然看不見出路,品嘗不到快樂。

  十多年前流行一句話:「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於是許多家長在課後,紛紛將孩子送到音樂班學習音樂,不管孩子有沒有興趣,這現象至今還普遍存在。然而學音樂的孩子真的不會變壞?或者學音樂的孩子人格發展無慮?

  孤獨的神童

  有一部日本影片「神童」,改編自名漫畫家佐宗晃的作品《神童》這本漫畫,曾獲得日本文化廳媒體藝術節優秀獎。片中描述一位音樂神童,遺傳著父親的音樂才能,還未識字就會彈琴。五歲時爸爸不幸早逝,媽媽撫養她長大,對她的音樂造詣有著極大的期望。嚴格的教育外,對她的雙手保護有加,最好不要上體育課,不要做任何家事。吃飯時,練習左右手輪流拿筷子等等。
  到了十三歲,這位神童少女逐漸有了叛逆心理,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鋼琴?開始拒絕彈琴,生活中悶悶不樂,沒有絲毫喜悅,母女相處不佳,學校的人際關係也不好。此時遇上了以音樂大學為目標的青年人,但這位青年人鋼琴彈得並不怎麼好。在像兄妹又像朋友的交往中,卻發現自己的聽力受阻。
  全片看到的是這位被譽為神童的少女,孤獨的自我探索,沒人了解她,也沒人協助她。

  迷惘的天才

  另外有一部紀錄影片《音樂人生》,得到二00九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最佳剪輯」、「最佳音效」。大提琴家導演張經緯,費時六年拍攝,記錄香港音樂天才黃家正十一歲到十七歲的學習歷程。從初綻光芒到年少輕狂,如何在音樂與夢想、親友與社會的期望中,以音樂指導他的人生。
  十七歲的黃家正具有扣人心弦的魅力,不論是指揮學生樂團、領導室內樂、為合唱團伴奏,都帶有感動人心、滋潤心田的攝受力量!然而在掌聲與獎牌之後,黃家正帥氣純真的笑容中,卻總帶有對人生的迷惑和孤獨。
  十一歲的他就以鋼琴神童之姿,拿下香港校際鋼琴大獎,遠赴倫敦與捷克巡迴演出,更與布拉格的樂團,灌錄貝多芬《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的唱片。以「撥弦在同一秒,音準在同一點」要求自己,但卻不喜以比賽、功利為目標,對生命充滿了疑問,對內化音樂充滿了嚮往。
  黃家正不喜歡「天才」的頭銜,永遠只想要做一個真正的「人」!「誰都可以當音樂家,只要小時候遇到一個好老師」、「才華與敬業外,最重要是謙虛」、「為什麼要演奏音樂?」、「音樂是人生最大的滿足嗎?」、「如果真有神,為何世界不公平?」這些問題一直盤據在黃家正的腦海中,一直持續在追尋答案。
  這兩部影片有異曲同工之處:(1)兩位音樂神童,在學習過程中,不斷反問音樂與人生的關係。(2)在家庭生活,一位從小失去父愛,一位遇到父母婚變。(3)父母都以比賽成績為指導原則。

  音樂要引出內在的東西

  影片的妙音迴盪,讓我忍不住沉思,父母是孩子成長的最初伴侶,是孩子學習的助力。鼓勵孩子學習的同時,父母也要不斷的學習,不能以固有的看法要求孩子。學音樂若只練習技巧,對音樂毫無感情,把音樂當做名利,出發點就有問題,當然看不見出路,品嘗不到快樂。
  根據美國神經學、物理學、心理學的綜合研究報告,學音樂會刺激人類大腦,使腦細胞連結產生緊密網路,連結網路愈多,愈可提高邏輯思考能力、容易專心、人際關係也可以更好。若把學音樂的宗旨扭曲了,恐怕適得其反,音樂家馬友友說:「演奏音樂不是和他人做比較,而是要引發出你內在的東西。」真是一句名言啊!